[新聞] 獨立報專訪 - Martin Ke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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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Brenda
馬丁·基翁:「我在賽後擁抱了我妻子,她通常是非常合作的,但那一次她說:『我以為
你知道自己應該已經人間蒸發了呢,快去一邊躲著去……』」
布萊恩·維納採訪前英格蘭著名後衛馬丁基翁,讓他談談阿森納和曼聯之戰場常會帶來的
特殊的緊張氣氛。他的球隊正在為明天足總杯上的相遇作準備,而他則頭一次詳細地講述
了當年他和范尼斯特魯伊的那次臭名昭著的衝突。
無論是燈火通明的老特拉福德球場上明天將上演怎樣的悲喜劇,無論曼聯和阿森納究竟誰
能脫穎而出在足總杯四分之一決賽中佔有一席之地,甚至不論他們第五輪的比賽最終結果
是不是還要回到北倫敦去解決,這兩支豪門之間的恩恩怨怨的歷史,幾乎可以用厄普兄弟
和克蘭頓幫之間那一場場生死決戰的槍戰電影來描述。
在一個氣候宜人恍然春日的早晨,我驅車拜訪了坐落於牛津郡郊區一條長長巷道末端的一
所豪宅————馬丁·基翁的寓所,好對這傳奇史詩一般的對抗有更多瞭解。因為在2003
年9月21日的英超聯賽中基翁在范尼斯特魯伊射失點球之後對他怒吼的場景,已經不折不
扣地成為了阿森納與曼聯間敵意的最好寫照。————就好像,在那之後一年發生的那塊
神秘的大概是由空氣驅動的批薩一樣。
真難想像上述驚心動魄的事情居然會是由一位如今正在執教牛津大學足球隊的和藹可親的
英國同胞做出來的,尤其是——他現在正微笑著遞給我一杯咖啡。基翁自己有時候也會覺
得不可思議,那些事情真的是他自己做的麼?「但我並不為職業生涯中的任何事情感到遺
憾。」這位曾經為阿森納隊出場333次的球員如是說。他曾經兩度效力於阿森納隊,首先
是1984年到1986年,然後他輾轉於阿斯頓維拉與埃弗頓,於1993年回到球隊,並且一直留
到2004年。
「你在日常生活中,看到什麼,就會怎麼反應。」他繼續說道,「足球場上也是一樣。我
們一直在控制比賽,直到大約還有十分鐘的時候,維埃拉被罰下場,接下來就好像是阿
拉莫戰役一樣,局勢完全向他們那邊傾斜。我們知道是范尼斯特魯伊的所作所為讓維埃
拉吃的那張紅牌,我們覺得被欺騙了。更讓我們覺得被欺騙了的事情是,我們根本不認
為那是個點球。所以,是的,我的行為從阿森納隊的一貫風度而言有點令人難以接受,
但我做也做了,收不回去。我在賽後擁抱了我妻子,她通常是非常合作的,但那一次她
說:『我以為你知道自己應該已經人間蒸發了呢,快去一邊躲著去……』那是她頭一次
對我說這樣的話。」
基翁喝了一口咖啡,用一種忍俊不禁卻故作震驚的表情望著我,就好像看見有兩個陌生人
闖進了他的領地,沿著一條他想要重新定位的路一直往前走。「在那之後,說實話,有很
長一段時間我都想要躲起來。那時候媒體關注度太高了,我避之唯恐不及。不過謝天謝地
,他們的關注還沒有從球隊身上偏離出去。一直到那個賽季結束,我們都沒有輸過球,還
拿了聯賽冠軍。主教練非常,非常支持我,所有球員也是一樣。我想我回報了他們的支持
,雖然那時候我受了傷,出場的機會屈指可數。」
他補充說,即使在點球事件之前,他和曼聯射手范尼之間早就結下樑子了。「是啊,之前
我就曾經因為對范尼斯特魯伊先生的不當行為被足總罰了款。我記得有一次他整個向我踹
過來,而我把他推開了。因為這個我被罰了一萬英鎊。他還控訴說我直接在他臉上來了一
拳。不幸的是,攝像機並不能告訴我們,當我把他推開的時候,他是踩在我腳上的。」.
他停頓了一會兒,笑了笑。「聽我說,我們之後不久在足總杯半決賽又碰上了曼聯,我找
他出來,跟他握手。任何一個在場下瞭解我的人都會知道,我跟場上的樣子是不同的。我
努力把這兩者區分開來,並且希望其他人也能這麼做。顯然,范尼斯特魯伊是一位出類拔
萃的球員,他現在在皇馬也幹得不錯,他是個善於把規則利用到極致的人。那時候我還沒
能意識到這一點。」
點球風波過去已經四年多了,基翁也已經退役了,但這個場景還是鮮明地留在了足壇的記
憶當中。「就算現在,跟曼聯球迷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仍然會覺得不是非常舒服,」他說
,「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都很好,但是也有少數……的情況。我想我還是不會去老特拉福
德看比賽的。」
就好像我們大多數人一樣,明天他會通過電視來收看這場比賽。為了烘托賽前氣氛,BBC
按照慣例會剪輯很多以前曼聯和阿森納比賽中的經典場面來做個短片,在賽前播放,其中
當然少不了他在范尼身邊跳戰舞的畫面,那麼,「看到這一切會有什麼感覺呢?」我這樣
問他。
「我希望他們不要放上去,」他稍稍做了個鬼臉,「我以前一直不願意談論這件事情,就
是因為我希望人們能夠把注意力集中到足球比賽,集中到兩個球隊的表現上去。我認為
明天一定會有進球的,也許會打成2-2吧,我認為那會是一場不錯的比賽。只要看看我
們面前的這些球員就知道了,不過我想阿森納會輪換一些人。最近這幾年,總是足總杯
對他們在歐洲戰場的成績造成不利影響,因為足總杯半決賽和冠軍聯賽四分之一決賽總
在差不多時候打。還記得2004年切爾西在冠軍聯賽裡面淘汰我們的時候,我們剛剛在上
個禮拜六打過跟曼聯的杯賽。兩場歐冠淘汰賽中間又加上另一場重頭戲。這當然不是說
我們明天不會全力爭勝,我是說『他』或許會考慮輪換幾個球員。」
這裡的「他」,毫無疑問指的就是阿瑟·溫格,就算在一句話的中間提到,曾經受教於他
的球員們在言談中涉及這位阿森納主帥時所顯示出來的敬畏之情總讓我恨不得把「he」裡
面的那個「h」大寫,寫成「He」。(非句首的He通常指代上帝)。基翁也是這樣。
2003-04是他作為阿森納球員的最後一個賽季,之後溫格邀請他留下來指導年輕球員,與
此同時,他也向溫格和他的助手博洛·普萊默拉克(Boro Primorac)學了很多東西。
「這段時間裡我瞭解到了像他們這樣的教練是怎麼處理問題的。我沒辦法詳細說太多細節
的東西,但真的很神奇,他們是如何找到方法來模擬週六的比賽裡面將會面對的一切,
找到合適的訓練方法的關鍵所在,等等。要知道針對模擬對手上我們下了很大功夫,比
如看那些將要遭遇的對手的真人照片,還有,我們要這樣這樣來對付他們。要知道球隊
會這樣一道踢球並不僅僅是巧合。或許你們會覺得阿德巴約的進步是令人震驚的,但事
實上這完全是在那個環境下造就的。」
不過,面對亞利克斯·弗格森爵士的時候,溫格就碰到了一個同樣精明的對手,或許,在
成就的數量上還略勝一籌。那麼作為同樣非常精明的基翁,他是怎麼看待這兩位教練之間
的相似之處和不同點的呢?
「他們都有著令人難以置信的視野。他們都曾經不止一次地告訴一些非常偉大的球員們說
,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讓他們離開,然後調整隊伍,使之更趨完善。那是一項非常
見鬼的工作。他們之間的不同大概就在於中場訓話的風格吧。你們都聽說過弗格森的吹
風機什麼的,而溫格則從來都很平靜。」
在作為牛津大學隊教練的同時,基翁也正在努力攻讀,以期通過歐足聯的A級執照考試。
雖然他對於自己將來的發展仍然保持謹慎的態度,但這位41歲的少帥顯然很享受倘若有朝
一日他能夠作為前往老特拉福德挑戰的阿森納隊中場訓話的主角這樣的幻想。假設這是真
的,那麼他會不會盡力效仿溫格呢?
「嗯,你能做到的就是忠實於自己的性格。喬治·格拉漢姆是與眾不同的,格拉漢姆·泰
勒,堂·豪也和他人不同。就算現在只是看著我的大學球隊踢球,我覺得自己有時候也
很難保持冷靜。溫格一直都控制得很好。他知道如果教練們也會怒吼或者狂喜,那並不
是為了球員們,而是為了他們自己。我也曾經試著從中學點什麼。」
「同時,他從來都不會跟你說你沒做到什麼,他會提醒你你有多好。想像一下,要是我現
在跟你說,你上半時的採訪一塌糊塗,你問我的那些問題都荒謬透頂,從現在開始你必
須好好問我一些更富有想像力的問題。好啦,現在我們開始下半時的採訪。你會覺得雲
裡霧裡對不對?你會想『他想要我表現更好,但他只告訴我說我的表現糟透了……』在
球場上也是一樣,信心是很容易被摧毀的。你必須要告訴你的球員,你相信他們,就算
他們表現不好。你必須要做那些真的能幫他們更好表現的事情。」
迄今為止,阿森納的賽季相當成功————以五分優勢雄踞英超聯賽積分榜首————這
讓很多人感到詫異,特別是在經歷了亨利離開這樣的事情以後,但是基翁並不這麼看。「
我曾經在那裡看到過同樣的事情如何發生的,雖然我也的確很為阿德巴約能夠接過亨利的
衣缽這件事情感到驚喜。赫萊布在那天晚上對布萊克本的比賽裡面表現出色。在全歐洲你
都找不到比克裡希和薩尼亞更好的兩個邊後衛了。加拉斯詮釋了一個真正隊長的含義。這
又是溫格的一個神來之筆,當所有人都覺得吉爾伯托是理所當然的隊長接任人選的時候,
他把袖標給了加拉斯。」
「他們當中沒有一個是英格蘭人……」我冒昧地插了一句,「作為一名國家隊效力過43次
的自豪的愛國者,你難道不覺得有點失望嗎?」
「不,並不是這樣的。最好的英格蘭球員們都很貴,而阿森納現在當然也不是說買不起,
但是他已經從外籍球員那裡獲得了那麼大的成功。而且,從法佈雷加斯剛來的時候我就
認識他了,他看上去已經相當英國化了。維埃拉也是這樣。放假的那天早上他總是會去
一家英國餐館吃英式早餐。他繼承了那些生活方式,我想,法國隊能夠贏得1998年世界
盃的原因,有一部分就是他們的很多球員生活在英格蘭球員們當中。他們學會了我們的
一些特質,比如拚搏精神。就好像我們曾經幫助他們一樣,我想,他們也在幫助我們。
說到戰鬥精神,同樣以頑強的意志而著稱的基翁的前對手,羅伊·基恩,最近也說,作為
一名曼聯球員,最讓他熱血沸騰的比賽就是對阿森納的比賽。基翁同意嗎?
「不。我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心理激勵,因為比賽總是一場接著一場,足球就是這樣。不過
我會說,有過一段時間,曼聯的比賽在身體對抗上的確有點過分了。在雷耶斯剛來的那
段時間,他們試圖定義什麼人是他們可以欺負欺負的。我還記得在2002年,我們贏得雙
冠王的那一次。我記得我從來沒見過比那一次更凶狠的曼聯隊,老是說,他們心裡也明
白,好好踢球的話,他們是打不過我們的。」
「多年以來的競爭一直在白熱化的程度。1999年的時候他們主宰了整個歐洲,但是我們覺
得我們仍舊能和他們平起平坐。要是丹尼斯·博格坎普踢進了(在足總杯半決賽重賽中
的)那個點球,那麼他們就不會是三冠了,對不對?事實上,我覺得是我們與他們在國
內與我們有這樣高水平的競爭促成了他們在歐洲戰場的成功。」我不由提出這樣的設想
:難道是溫格幫助曼聯贏得了歐洲冠軍?於是我問基翁,他是不是樂於見到這一切的發
生。
他停頓了一會兒,說:「我只是說這顯示了我們當時有多好。他們只比我們多一分才拿了
聯賽冠軍,我們讓他們的奪冠非常艱難。」
我繼續問道:「他們贏得歐洲冠軍的時候你覺得為他們高興麼?」
「我更震驚的是他們贏得冠軍的方式。不過當然,你還得攥緊拳頭然後表現出對他們的尊
敬來。那畢竟是個了不起的成就。」
這樣的會談當然不會有什麼地方標注著「到此為止」,不過,現在我們就扔一塊天外飛來
的批薩來結束這次採訪吧。「是啊,那時候(2004年10月,老特拉福德球員通道末端,弗
爵爺跟一塊天外飛來的土豆奶酪番茄醬薄批薩不期而遇)我還在俱樂部裡,但是我沒跟著
去打客場比賽。你聽說過那個故事,對不對?」基翁笑了,「不管是誰扔的,他的技術真
不錯,我不會再多說了。」
在1992年到2002年期間曾經為英格蘭隊出場過43次的基翁相信,卡佩羅是國家隊主教練的
絕佳人選。
「你可以從照片上看得出來,就算他們所有人的Playstation都被沒收了,英格蘭隊還是
表現出了一種非凡的士氣和最佳狀態。」這位前阿森納的中後衛說,「英格蘭的球員們
需要瞭解自己的工作。在麥克拉倫執教時期,特別是對克羅地亞的那場比賽,他們打三
後衛,但球員們並不瞭解自己所應當扮演的角色究竟是什麼。而在上周打瑞士的比賽裡
面,卡佩羅排出了四後衛,一人突前,並且嘗試了三個替補球員。球員們被組織得很好
,你可以看到這一點。他們中的一些人在同一體系當中扮演著兩種角色——魯尼在前面
,但也兼顧邊路,本特利在邊路,但也兼顧中場,——但是你能看得出來,沒有人會舉
目四顧然後撓頭尋思『我現在該去哪兒』。」
「這無論如何算不上什麼偉大業績,但是卡佩羅似乎能把他自己的想法很快地傳達給球員
。他們的防守看上去還是挺穩健的,現在可以漸漸把手剎放開,讓他們去發揮,這會是
下一課的內容。這聽起來或許有些奇怪,『上課』,但是英格蘭陣營確實應該是一個讓
球員學到東西的地方。」
溫格的阿森納陣營當然是一個讓球員學東西的地方。「他創造了學習環境,改變了我們看
問題的重心。原來我們是一支側重於把球從對方腳下搶回來的球隊,後來我們則更加關注
有了球以後怎麼處理球這樣的問題。他告訴我們轉換思路,從一個個追著球跑就想把球搶
回來的動物,變成輕鬆而有創造力的控球者。當然有時候你得同時具有這兩種特性,這就
是一種平衡的魅力,在傾情進攻與冷靜理智之間的平衡,在控制與反控制之間的平衡。(
在執教牛津大學隊的時候),我也試著讓我的球員們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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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sc"He's only 17, he's better than Roy Keane" Fabreg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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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59.189.125
※ 編輯: Nvboy 來自: 61.59.189.125 (02/16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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