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Napear悼念Rick Adelman
Napear悼念Rick Adelman
今天對沙加緬度來說,是非常難過的一天。Rick Adelman在79歲離開了我們,而我對Rick
最深的印象,首先不是籃球,而是他的家庭。他非常重視家人,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
Rick不喜歡做太多額外的事情,因為他更想把時間留給家人。對我來說,他不只是偉大的
教練,更是一個有原則、有格調、非常重視家庭的人。
我跟Rick關係很好,他在沙加緬度的八年,我跟他做過幾百次訪問,也有很多幕後互動。
Rick不是那種很喜歡受訪的人,他常常會讓你知道他其實不太想做訪問,可是只要真的讓
他開口,他往往就會講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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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場邊看起來很嚴肅,甚至有點不苟言笑,但私底下其實很幽默,他會用一種不貶低你的
方式虧你,可是他的訊息一定會讓你收到。
Rick身邊一直有一群他非常信任的人,包括Jeff Petrie、Wayne Cooper、John Wetzel,
後來也有Pete Carril、Jerry Reynolds這些人。Rick的圈子不大,但那是一個非常值得
信任的圈子。
Geoff Petrie跟Rick的關係更不用說,他們從球員時期就是室友,交情可以追溯到幾十年
前。這群人想法接近,理念一致,很多事情都是Rick理念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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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是球員型教練,球員都喜歡為他打球。我可以很直接地說,如果你不能為Adelman打
球,那你大概也很難在這個聯盟生存。你很難找到哪個球員說他不喜歡替Rick打球。
Rick把球員當成職業球員對待,他給他們很大的空間,也期待他們自己準備好。他不是那
種制定一堆規矩、動不動就罰款的教練。他的想法很簡單:你拿薪水就是來工作的,我們
期待你把工作做好。
當年國王有一種無法複製、無法用公式做出來的化學反應。這當然有Rick的功勞,也有他
身邊團隊的功勞,同時也是Rick懂得看出那個團隊正在發生什麼,然後把它保護起來、讓
它發揮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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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的籃球理念在當時其實很先進,他讓大個子參與傳球,讓整個進攻流動起來。那支
2000年代初期的國王,某種程度上真的可以說是後來勇士那種打法的架構之一。
當年那支國王不只在沙加緬度受歡迎,而是全國都喜歡看他們打球。他們登上了雜誌封面
,那在當年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那時候《Sports Illustrated》就是體育雜誌的代表,
如果你上了封面,那就是非常大的成就。
那支國王被形容成「籃球本來就該這樣打」,這對沙加緬度來說是很大的時刻。那時候國
王不只是本地球迷的驕傲,整個聯盟都在談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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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直覺得,01-02球季那支國王是全聯盟最好的球隊。他們只是最後沒有贏下來。第
六戰大家都知道,那是NBA季後賽史上最糟糕的吹判;第四戰Horry那球,就是一個不可思
議、像刀插進心臟一樣的投籃;第七戰他們在主場罰丟14球,這不能怪教練。
那一年他們真的有機會拿冠軍,只是最後沒有發生。對那批球員、對那個組織、對這座城
市來說,那個痛到今天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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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2002西冠第一戰輸給湖人後,我隔天在廣播上說「這個系列賽結束了。」因為你整
年努力就是為了主場優勢,結果第一場就在主場把優勢丟掉。
後來國王贏了第二戰、第三戰,我永遠記得在LA練球時,Rick走過來問我「你怎麼會在這
裡?我以為你說這個系列賽已經結束了。」我笑著說「對,我好像講錯了。」他也笑著說
「對,我想也是。」這就是Rick,他會用那種很乾的幽默提醒你,但不會讓你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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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我對Rick的執教有什麼唯一想改變的地方,那大概就是Chris Webber受傷回來後,
他給Chris太多空間。
那一年Chris微骨折手術回來前,國王在3月時是全NBA最佳戰績,Brad Miller跟Divac打
得非常好,Peja也在陣中,球的流動非常順。
可是Chris一回來,Rick立刻把他放回先發,之後國王基本上就變成一支五成勝率左右的
球隊,最後季後賽第二輪第七戰輸給灰狼。
我一直想,如果當時Rick讓Chris從板凳出發,保留原本的先發組合,會不會結果不一樣
。當然,Chris是偉大的球員,例行賽六年都非常出色,只是我一直覺得他在季後賽沒有
打出同樣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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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也是Rick作為球員型教練的一部分。他知道Chris跟Peja、Doug、Mike不一樣,他必
須用不同方式管理Chris,所以他給了Chris很多空間。
某種程度上,那也是Rick的優點,因為他懂得因人而異。但有時候,這也可能變成一種缺
點。
只是整體來說,Rick的執教生涯在我心中幾乎是A等級,不管在波特蘭、沙加緬度,甚至
他也曾在金州執教過,他都是一個非常聰明的籃球人。
Rick在沙加緬度的八年,就是這座城市看過最好的八年籃球。八個球季,八次季後賽。以
國王隊史來看,這是非常不得了的成就。他來到沙加緬度的時候,情況其實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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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Mitch Richmond已經不想再打了,球迷也不想進場了,然後又遇到封館,變成50
場縮水球季。Rick來了,Petrie簽下Vlade Divac,選了Jason Williams,又把Richmond
交易成Webber。
那年2月5日開季時,大家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很快就看得出來,國王變成了我們一直
想要看到的那種球隊,而Rick就是把這一切整合起來的人。
Rick管理那些自我,讓Jason Williams不要失控,讓Webber維持在軌道上,也讓整支球隊
明白,能讓他們成功的是團隊籃球。他有價值觀,也有原則,這些東西從來沒有離開過那
個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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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對球隊說話時、在公開場合時,永遠都在強調:我們是一個家庭,我們要像家庭一樣
行事;你們是職業球員,我期待你們像職業球員一樣準備好工作。家庭是最重要的,不只
是球員自己的家庭,也包括球隊這個組織像家庭一樣運作。
也因為這樣,我一直認為國王早就應該為Adelman辦一個專屬的致敬之夜。很多沙加緬度
的人一直在要求,因為Rick值得被這座城市正式紀念。可是現在太晚了。這個組織過去有
太多機會可以好好表揚Rick,結果他們又一次把事情搞砸。
現在我們失去了Rick,再來談這些就很遺憾。人應該在還活著的時候被獻上鮮花,而不是
等到離開以後才補做什麼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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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Rick本人不是那種很愛這種場合的人。他不是很喜歡被聚光燈照著,也不是那種「
看我、看我」的人。如果國王去年或前年要替他辦,他甚至可能會說不要。
以我對Rick的了解,他可能會想「我2008年就離開這裡了,現在都2024、2025了,算了吧
。」他是很驕傲的人,但這不代表組織不該做,Rick值得在這座城市得到那樣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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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我想到Gary Gerould。G-Man從1985年就是國王的電台之聲,直到最近才被授予
Gary Gerould媒體室的榮耀。萬一他在那之前就離開了呢?那麼一個有這種傳承的人,難
道也要等到身後才被紀念嗎?我真的不懂。
對我來說,這就是國王這個組織一再犯的錯。你要在那個人還能感受到的時候給他尊重,
而不是事後才補一句漂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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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官方聲明有些部分寫得不錯,但最後說Rick的領導幫助建立了一種到今天仍在組織內
迴響的文化,我真的不能接受。拜託,不要把Rick Adelman的名字跟現在國王的文化放在
同一句話。
現在這個組織沒有文化,你們是NBA的笑柄,是一群混亂的人。即使這次總冠軍賽你們沒
有參與,某種程度上你們還是被拿來嘲笑。
你們有一個在全聯盟都被認為無能、令人尷尬的老闆,你們現在談什麼文化?請不要把
Rick的名字拿來跟現在這個文化連在一起,那對Rick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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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延伸到現在國王的處境。Brown現在帶著尼克打進總冠軍賽,Fox在馬刺打總冠軍賽,
而沙加緬度只能看著這一切發生。這不是說Brown跟Fox留在國王就一定會拿冠軍,我不是
這個意思。
但你看國王怎麼處理Brown,再看他們怎麼處理Fox,就會看到這個組織的無能。用Doug
Christie取代Brown,這不是攻擊Doug,而是事實上很難不說這是一件令人尷尬的事。Fox
交易回來的主菜是LaVine跟那份合約,這更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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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說,這就是管理上的瀆職。你把Fox送去一支本來就因為Wemby而即將起飛的馬刺,
而且幾乎沒有從他們那邊拿到真正核心的回報,反而拿了一個三年前想要、現在合約很糟
的球員。這就是錯誤的籃球判斷。
Mike Brown被開除,Fox被交易,Haliburton之前也被交易,Michael Malone已經在丹佛
拿過冠軍。這些事情一件一件串起來,就是這個組織在Vivek底下反覆犯錯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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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跟Geoff Petrie時代帶給國王的是穩定。這個字很重要,就是穩定。Rick帶來穩定,
Goeff Petrie透過操作也帶來穩定,但最後還是要有人把球隊執教起來。
那個時代球員願意來沙加緬度,甚至會跟經紀人說「幫我弄去沙加緬度。」現在呢?現在
球員可能是跟經紀人說「幫我離開沙加緬度。」這就是最大的落差。以前這個組織受到尊
重,現在完全沒有。
我永遠記得2004年輸給灰狼之後的畫面。那是Vlade Divac身為國王的最後一場比賽。賽
後我們在機場的機棚準備上飛機,Vlade跟Peja站在我後面,Peja去拿爆米花,Vlade手上
拿著咖啡。
Divac突然說「就這樣了。」我問他什麼意思,他說「結束了,我們的機會過去了,我們
沒有做到,以後不會一樣了。」我當時問他為什麼,他只是搖頭說「相信我,我告訴你,
結束了。」他是對的。那就是國王最後一次真正有機會爭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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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的痛不會因為未來某一天國王拿冠軍就完全消失。那一年他們是最好的球隊,他們
比湖人好。
Rick離開後,國王也慢慢又往下掉。當然,那個核心到2006年左右也差不多榨乾了,重建
是遲早的事,可是之後這支球隊重建了將近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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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3那年48勝、重返季後賽,看起來像是短暫回到正軌,但現在看來更像是一個例外。
Rick Adelman跟Geoff Petrie走了之後,尤其Vivek接手之後,這支球隊長期就是NBA甚至
職業運動界的笑柄。
我也要特別說,Rick替球員擋了很多子彈,永遠保護他的球員。球員愛他,愛為他打球。
Rick是那種場上全力工作、場下重視家庭的人。他不太罵髒話,他的核心就是家庭、專業
、格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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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最後想說,Rick Adelman是在沙加緬度國王隊史上最偉大的教練。但比這更重要的
是,他是一個偉大的人、偉大的父親、偉大的丈夫。我跟他相處八年,有非常多回憶,幾
乎都是好的。
我想不起來自己跟Rick有什麼真正不好的經驗。我喜歡跟他相處,真的喜歡。他安靜,有
幽默,鏡頭前永遠以球隊為重,私底下也能開玩笑。他永遠是關於團隊,永遠是關於家庭
,永遠是關於專業。Rick Adelman離開了,享年79歲。願他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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