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義] 第1回 大貝城提壺自薦 中洲境群雄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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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 羅 演 義 │ │
├────────┤ 大 貝 城 提 壺 自 薦 中 洲 境 群 雄 會 兵 │
│ 第 一 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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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間有三千世界;有小千世界,有中千世界,有大千世界。有一界,人號為「野
球修羅界」,簡稱──
~~~~~~~~~~~~~~~球‧羅‧界~~~~~~~~~~~~~~~
所謂修羅,本乃為戰而生之鬥士。然而,球羅界於創建之初,即秉持東方至聖孔子教
訓:「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所以球羅者雖崇尚武
藝,卻不相害。發展百餘年,球羅之風已遍及天下。
西風東漸,球羅風潮亦行至極東之地。眼見西洋英雄群起爭霸,寶島好漢不甘示弱,
疾呼道:「大丈夫當如是也!」十八年前,寶島球羅聯盟順勢成立,因言「力圖西進,創
立丕業(一)」,故亦稱「西丕聯盟」。四時遞嬗,歲月流轉,現在聯盟共有六王並存;每
年隆冬蟄伏,生聚教訓,待春暖花開即率領勇士,爭霸寶島。
這六王之中有一王,號為「大貝鞋王」。原本此王販鞋為業,頗有貲財,後來稱王於
大貝湖境,故名為大貝王,又號鞋王。這大貝王雄圖大略,禮賢下士,四方英雄、鄉民紛
紛投奔,正所謂「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二)。鞋王又拜宿將紅中為元
帥,統領多族將士,征討南北,三年而稱霸。其後遠征東京,太極鎩羽,扶桑震動(三),
霸業可說是達到頂點。可惜隔年將士疲憊,拱手讓出霸主寶座。戊子年(四)初,鞋王禮聘
異邦將相數人,勉勵眾軍,期以奪回霸業為念。
*
話說北地有一青年,面容白淨,體態豐腴,性情閒散。因久居靈山,常與精怪為伴,
故能通仙法妖術。此人有一法寶,名曰「萬寶壺」,出入行路必隨攜在側,故自稱「提壺
山人」。一日遠遊,行至大貝國境內,見鞋王出榜求才,心裡便尋思:「人生在世,有如
白駒過隙。吾身懷法術,手有萬寶壺,一生卻庸庸碌碌,豈不浪費?雖然生平未習球羅之
道,或許可以異術得賞識。」心既已定,即動身入城。
提壺來到城中,見百姓熙來攘往;六街三市,有賣冷熱飲、賣便當、賣雞排者,不一
而足。又見一店擺設許多衣飾,都是青、白兩色,上有鞋王名號。來到宮前,見侍衛多用
女子,衣服皆短,手執綵球,心裡甚是驚異:「吾聞球羅之中多有異士,原本不信;如今
來此,才知傳聞尚且不及。他處衛兵必帶甲持戈,此地卻是如此光景。況且現在孟春時
節,天氣尚寒,這女侍衛卻全然不懼,實在稀奇。」
提壺通報名號,說明來意,即有僕役領至宮內,須臾來到殿中。這宮殿如同市街所
見,舉凡旗幟、屋瓦、梁柱,皆為青、白兩色。提壺見殿中階下有一物,頭顱四肢狀似黑
熊,卻如人站立,身穿朝服,心裡又是一驚:「遠古三皇有神農氏,牛頭人身,如今這王
卻是熊頭人身。」便上前作揖道:「山野鄉民提壺,請大王安。」原來大貝國內雖講倫
理,軍中紀律甚嚴,然而對百姓極為尊重;鞋王見人來謁,皆以朋友待之。殿上那熊起身
回禮,笑道:「我非大貝王,乃五方接待使波比是也。大王事務繁忙,不便出迎,還請見
諒。」寒暄已畢,提壺曰:「吾聞大王整軍圖強,求才若渴,特來自薦。」波比曰:「若
是軍中諸事,可同我來。」
波比領提壺出殿門,來到後院空曠處。提壺道:「欲往營寨,當從正門出入,怎麼反
進到後院?」波比微笑不語,乃俯身閉目。霎時青光迸射,有羽翼兩對,自波比脅下、腰
間生出。提壺大駭,心思:「天地之間,未曾聞有此般神獸。如今方知造物之妙,非吾所
能知也。」騎坐其上,只見波比展翅飛騰,頃刻即至營壘。
波比收翅,仍作人行,領提壺直到中軍帳內,言此人前來投軍。禮畢,提壺見帳中首
席道人打扮,不像武人,便問道:「請問道長,紅大元帥在否?」道人曰:「元帥領三將
至中洲地,此營由吾西瓜尊者留守。」提壺曰:「如此,吾自往中洲城便罷。」西瓜尊者
曰:「且慢。吾觀汝非球羅之士,為應援隊可也。若是臨陣鬥武,卻是不好。豈不聞刀槍
無眼,流箭無心?若無球羅之技,而同球羅者臨陣,恐亂軍心也。」提壺曰:「道長不必
擔心。吾自幼習法術,足以護身,兼有一技,不用刀槍而能克敵於無形。」西瓜曰:「如
此可至帳前一試,看此術如何。」
兩人來到帳前──此時波比已回宮──西瓜尊者命從者立草人於前,欲看提壺何術破
敵。提壺凝精聚神,一道白光即由口中發出,貫穿草人,瞬間化為虀粉(五)。西瓜沉吟半
晌,言道:「此術強則強矣,然終為妖術,非球羅之正道也。吾等球羅爭霸之初,即誓言
以武術較力,以正道相爭,毋用左道妖術傷人。」提壺再拜謝(六)曰:「山人不知法度,
尚祈見諒。」
提壺環顧四方,見軍士來往修補營寨,便問:「爭霸尚未開始,何以營寨已有破
損?」西瓜曰:「汝初來乍到,故此不知。前日神鯨王麾下草天君率兵前來,言曰熱身
比試。吾以為鯨軍向無猛士,誰知今年新添一異人,甚是厲害。」提壺曰:「怎樣厲害
法?」西瓜曰:「此人身長九尺,面貌漆黑,能用連珠響砲。此寨中其砲兩發,一角崩
落,故命軍士連夜修補。」提壺曰:「原來如此。修補營寨亦是大事,不可輕忽,然而遣
軍士連夜行之,則眾軍疲憊,不可復戰。願由山人效力。」
西瓜許之,領提壺來到牆角。提壺索來修建圖本,仔細觀覽,便默念咒語,揭開萬寶
壺蓋。只見許多五彩方石,大如指節,由壺內紛紛飛出。提壺伸手一指,彩石便化為磚
塊,聚於城角缺口,頃刻便復原如初。西瓜尊者撫掌(七)曰:「此術大妙!願聞其詳。」
提壺曰:「此壺乃祖傳萬寶壺,內藏天地靈山諸寶。彩石源於西洋,號為『列國』;縱橫
組之,可為各式屋舍、殿宇、城壘,吾自童稚時常習之。」西瓜謝曰:「吾屈待能士,過
之大矣!」乃復入帳中,繕寫薦書,交與提壺曰:「汝可至中洲會紅元帥,出此薦書,元
帥必用汝矣。」
提壺再拜,即欲出轅門起行。西瓜曰:「待吾差人送汝前往。」提壺曰:「不必煩勞
道長。吾有草馬之術,可自前去。」西瓜曰:「此去中洲城數百里,而軍勢急切,騎馬恐
延誤時日。吾澄清寨中有飛車數乘,乘車前往,片時可至。」
*
提壺別過西瓜尊者,上飛車,朝中洲城直行。此車一日可行萬里,不過頃刻,便已來
到中洲地界。這中洲地縱橫甚廣,內有諸城,不歸六王管轄。提壺下了飛車,來到城前,
卻見門上大書「斗六」二字,心中不免疑惑。提壺問衛士:「此處可是中洲城?」衛士答
曰:「此城為中洲副城,名曰斗六。」提壺本欲離去,卻聞遠方有廝殺聲,並有火光,急
問:「此聲何也?」衛士曰:「太極國遣精兵數十,與神鯨國草天君約戰於斗六之野。此
必是兩軍交兵之聲。」提壺思忖:「太極國遠在北洋之外,今遣軍來此,必有蹊蹺。待吾
前去一看。」
及至戰地,見一支軍馬打著太極旗號,兵士皆著水色衣甲,揚長遠去。另有一軍,皆
紅盔青袍,旌旗不整,模樣狼狽。提壺曰:「那敗軍必是神鯨國草天君人馬了。前日大貝
軍與之會戰,慘遭敗績,這太極軍卻又勝過鯨軍。吾向聞太極國民風強悍,異人輩出;見
此般光景,恐非虛假。」正說之間,神鯨軍中一軍士來迎,言道:「足下(八)何人?」提
壺曰:「吾乃提壺山人,欲往中洲城見紅中元帥,不意在此遇見諸君。」軍士曰:「紅元
帥明日便來此地。今天色已晚,不如同我等回城歇息。」
話未言畢,忽有人馬聲從北方而來。軍士大驚,言道:「元帥明日方至,如今為何又
有軍馬?吾軍新敗,元氣未復,如再遇新敵,我等死之無地矣!」
不知此軍何來,且聽下回分解。
註釋:
一、丕業:偉大的功業。
二、引用自《史記》〈五帝本紀〉。
三、太極:指韓國。扶桑:中國神話裡,日出之地的大樹;後用來指代日本。
四、戊子年:這裡指西元2008年。
五、虀粉:微細的粉末,指粉身碎骨。《三國演義》常用這詞。
六、謝:道歉的意思。
七、撫掌:拍手。
八、足下:朋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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